|
当她看到这些文字时,也许正穿着洁白的婚纱,站在我家的堂屋门前,等待着11时59分准时开始的结婚典礼。典礼并不盛大,但很淳朴,正如我爱她的方式,谈不上热烈,但很真实。而在有些朋友眼里,这场缘于网络的情缘,还是有一些浪漫或被人传诵的元素的:比如,网聊一周,她就从杭州飞到郑州“相亲”;比如,网恋仨月,她就要辞去高薪工作,“离开杨柳映西湖的天堂杭州,回到街头飘着烩面味儿的郑州”……传诵永远只是传诵,对于我俩来说,婚礼落幕后,迎面而来的是更为真切的生活。我想,我们一定会幸福平安,因为她说自己是上天派来照顾我的天使,她愿意与我一起到那水草丰美的香草山,扬鞭策马,放牧群羊。
[她的名字叫红,网名却是深蓝]
在刚刚过去的2006年,因为诺贝尔文学奖,之前不太为人知的土耳其作家帕慕克开始走红中国,与他一起走红的是他的大作《我的名字叫红》。
有意思的是,她的名字也叫红。2006年第二场冬雨到来时,我把她的名字讲给了《我的名字叫红》的翻译者沈志兴老师,他当即表示,要题字赠她这本书。
她的名字叫红,但这并不是我认识她的第一种色彩。因为,在网络上,她的名字却是深蓝。
很长的一段时间,我都试图去理解红与蓝的差异与融合,但一直都没能搞懂,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她所具备的独特吸引力,但可以肯定的是,生来好奇的我还会继续将这个课题研究下去,而为了研究起来更方便,我决定把她娶回家。
那是2005年8月17日上午,刚忙完工作的我,突然就想起了那个让我心动的QQ号码,就试着将其填写到QQ查询好友的对话框里,敲下Enter键——查询的结果是“深蓝,女,浙江杭州”。更让我兴奋不已的是,她正好也在线!
我按捺着心中的狂喜,小心地向她发出了“加为好友”的申请——“你的名字让我想起了上周末露营山中的感觉,月明星稀,泉水清澈,空气中飘荡着一种青草的清香,耳边回响着昆虫的鸣叫”。因为一次发不出这么多话,我分了三次将它送出,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。
整整过了五分钟,仍然没有回应,我突然有一种怯怯的感觉,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,就心有不甘地送出了第四次敲门声——“很忙吗?刚码完一堆字,有点累了,聊几句,OK?”
仍然没有回应。“这个女孩真有个性,中不中回个话嘛!”我琢磨着是不是就此算了。但那个身穿红色毛衣站在青竹林前的女孩面容,又浮现在眼前。
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。”我开始默念这句圣贤之文,并随手送出了第五句问候——“看来,这是一个特别有个性的女孩”。
没想到,这句问候刚刚发出,我的QQ图像马上就闪动起来——验证通过了!我马上向她发出一个笑脸,她的回复当即跳了出来——“不好意思,刚才玩游戏呢,你是做文字工作的吧?”
聊天记录显示,此时正是上午10时59分,窗外的阳光正洒在我到处都堆着书报的杂乱小屋里,电脑屏幕上却不断跳跃着轻快的字符,畅快的聊天由此开启。我们从爬山聊到唱歌,再聊到云南、西藏,聊到经济学,聊到上帝,聊得海阔天空。
11时50分,电脑屏幕上显示:
深蓝:与你聊天真开心。
黄瓜布衣:我的朋友们都说,与我在一起很开心——为了看到太阳,让自己过得开心,我来到这世上;为了成为太阳,让大家都过得开心,我求索于这世上。
深蓝:我能成为这些朋友中的一个吗?
黄瓜布衣:我早已把你纳入到他们的队伍了,就是不知小姑娘是否愿意?
深蓝:本姑娘非常乐意。
互留电话后,她离开了,留下我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良久。眼前再一次浮现出那个可爱的红上衣女生的面容。
|